Ashley‧艾胥黎愛說話

好愛妳,親愛的小啾,我的寶貝女兒 。

曾經有一個早晨,因為記錯超市營業時間,為了等待,
只好到隔壁飯店吃個"早午餐"(ㄜ,對,孕婦空腹出門,本來打算買個麵包邊啃邊買菜打發就好);
兩人座的對面空位,一度讓我覺得好放鬆,
覺得這樣的自由,真好！
尤其我可以閉上眼,沒有一絲一毫的顧慮,靜心好好地聆聽身旁居高而下的水瀑的清新,
然後一睜眼,仰頭望著玻璃天窗傾瀉而下的陽光,
這樣的感覺,好熟悉,
有那麼一段時間,我也是這樣挺著大腹便便,悠然地享受這樣的奢侈。

從一個人的水杯開始,一直到刀叉間入口的我最愛的法式吐司,我真的就是滿滿的快樂：
「我得分分秒秒好好享受這種難得的自由！」,
但是怎麼也無法避免,像霧般迷濛卻又真實的寂寞悄然漸近地把我濃濃包圍,
是的,我在思念那個平常時候像牛皮糖黏在我身邊的女兒,
雖然她現在正安穩睡在她心愛爸爸的肚皮上,那個我可以全然放心依靠的男人,
可是,我就是想著：小啾好愛吃這種楓糖甜味的吐司,還有旁邊當季的香甜西瓜！

前幾天,看到蝌蚪那篇「一個人逛街」,難得的一個人,可是最後手上卻是滿滿小孩的衣服,
這種行為大概只有同樣身為母親的人,才會有完全理解的會心一笑。
(甚至,有時候我們得提醒自己：還有個老公需要關心以及熱愛)

但是真的無時無刻都心甘情願安於「母親角色」嗎？
沒有耶,我偶爾還是會有怨懟,有時候會摸摸老公的臉：「以前我們兩個人有多好，還記得嗎？」。

從知道自己要當兩個孩子的媽開始, 然後現在接近預產期,
我就在反覆思量,該讓哪個孩子"稍微"離開我的視線,總覺得自己無力負擔雙重的"重責大任",
「該讓小啾去幼兒園,還是讓泡泡去保母家」......
很難,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邏輯題,if a,then b
兩個都是寶貝,都是最愛,我怎麼樣都"放不下",
尤其,是這個「我認識比較久的小啾」！

昨晚,我在廚房張羅她的晚餐「南瓜濃湯字母麵」,
她笑瞇瞇地拉開廚房拉門,在我身邊搖頭晃腦說：「媽咪,我想跟妳道歉！」,
「啊？」,我挺著肚子有點累地在切洋蔥(呼,請推薦我好用的食物調理機),
「妳為什麼要對媽咪道歉？妳做錯了什麼事嗎？」,
她就是笑容滿滿：「因為小啾愛生氣,做錯事了。」。
(她其實只是太堅持要讀某本故事書,接連被拒後,憤怒地表達她的情緒)
(不過後來注意力被轉移,在客廳很高興地玩小娃娃,隔了一段時間就來廚房"認錯")

我常常會有那種"專屬於母親"的感動,
有時候在我準備洗臉戴上髮帶時,「媽咪,妳怎麼這麼可愛！」,
或者我只是很單純地經過她身邊,「媽咪,妳這麼漂亮做什麼！」,
剛剛,她拿了瓶老公交代的雞精進房,「要乖喔,要聽話喔,要喝(雞精)喔！」,
就像有一天,我帶著她到附近的超商買東西,
出了電梯,我喚了她：「啾啾,到家囉,快點來！」,
轉身看她踱步挪移,邊看著"戰利品"邊往我身邊晃來,
好幾個畫面就這樣直撲而來：
小小的她窩在我身上揹著,
還是很小的她,被我一手抱著,另一手穩著推車(因為小姐不肯坐),
有些長大了的她,坐在推車上說著：「耶,到家了！」,
然後是最近,我偶爾可以牽著她的手,兩人一起進家門。

很快地,會有那麼一天,碰碰跳跳的她,自己開鎖進門.....

好捨不得時間的飛逝,可是又好慶幸,這兩年來,我幾乎沒有缺席地看著她的成長,
然後在這種時刻,我才會毫無埋怨,覺得自己是滿足於「居家主婦」。

昨晚,看著這次花蓮出遊的相片,
在老公的鏡頭下,我第一次看到小啾騎上這種"大型腳踏車",
我突然沒來由的傷心,覺得因為貪睡因為想小憩片刻,我沒跟在她身邊,
錯過了,沒能親眼看到這個畫面。
但是在流淚的瞬間,我嘲笑自己的軟弱跟情緒化,「當時自己一個人窩在房裡躺在床上,真的好舒服。」

一個孩子的媽,我似乎遊刃有餘,還可以拎著孩子到處趴趴走,
兩個孩子的媽,我還有能耐這樣逍遙嗎？(某個男人訕訕地給了很肯定的答案,尤其去逛街)
我怎麼樣都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要什麼？要怎麼樣的"兩個孩子的媽"的生活？

只是在喃喃自語的隨想中,在寫文時,小啾從後頭圈住我「媽咪,我真的好愛妳喔」的溫暖中,
希冀可以找到更多的自信還有能力的肯定,
對,如果可以,我寧願選擇"通通自己來"！

呼～
我這樣算不算"產前憂鬱症候群"？還是要歸咎於星座的猶豫不決使然？
接下來,我到底該做什麼樣的選擇,才是對我對小啾對泡泡,對心愛的老公,大家都好的模式？

順其自然,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？
這道題,比我當初選擇男友還要難啊.....
(沒有啦,老公,我對你是一見鍾情,自此堅貞不移,二話不說,唯一只有你！)